2015年3月10日 星期二

老大的家

                                     (圖與文無關、貼爽的)
莫妍進了辦公室之後就直奔曾文的座位
想要先問她意見
想不到曾文居然還沒到
這真是很難得的事情
曾文一向嚴以律己
絕對是公司第一個上班最後一個離開
除非到外縣市洽公
不然假日也照樣到辦公室來
莫妍只得先做自己的工作
只是根本心不在焉
眼睛就一直望著曾文的座位
終於十點快半時
曾文突着疲憊的步伐走了進來
莫妍聲音幾乎帶著責備的激動問到『文姐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還這麼重的酒味~』
曾文帶點不爽的無奈回問
『你先說你家昨天發生的事吧?聽說很熱鬧是吧?』
莫妍奇怪『你怎麼會知道?』
『你先說就對了』
莫妍只得把昨天的事都說了
那些太激情太激動的事就簡略沒說清楚
但是曾文是老江湖
看莫妍臉紅紅的嬌羞就打斷她、一一點破
『說、我知道不只是這樣
還幹了什麼?
是不是帶到閨房裡慢慢安慰你疼惜你
是不是?對不對?有沒有?說』
莫妍死硬不認, 只說
『他人真的好好哦
昨天還一邊幫我吹頭髮一邊跟我說
如果媽媽已經答應人家要幫忙街坊鄰居的忙
甚至有給人家收錢了
那他要來找文姐
看看文姐可不可以跟哪位高幹打個招呼
看是不是可以讓他繼續給人家問事
改成拿號碼牌也好、
改地點也好、
改到公開場合讓官方認可的地方都可以
我當然我說不用了、再也不要辦就是了
但是他堅持要我來問問文姐、看看姐姐有沒有什麼意見
所以我就要先來問文姐啊!
請文姐勸他
叫他不要再多事了』
曾文打了個大哈欠
『你們啊、就在家裡風流快活
我就得在背後幫你們擦屁股
你那個老公講得真好聽“來問我意見”
還不是想把事情推給我
你那個媽啊真是沒大腦
沒事做不會去打麻將不會去逛街不會去唱歌啊
去惹這種事出來
你以為我是在家睡到太陽晒屁股啊
我是昨晚就被叫去報到了
人家透過我們大老闆Tony把我叫去
說我不夠意思
有這種奇人異士也不介紹一下
分明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叫我乾了又乾喝了又喝
把我折騰了一整晚
我幾乎要想把你叫去一起喝了
你說好不好啊、要不要一起來喝啊』
莫言一臉的驚恐和愧疚
『文姐文姐、、、、』
『好了好了不用叫了
去打電話叫你老公晚上吃飯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想躲也躲不過』

到了晚上莫妍連說要跟也不敢說
看著陳志翔和曾文離去
陳志翔坐上車對曾文說
『拜託、真那麼恐怖嗎?看莫妍那樣子像不像與夫訣別啊?』
曾文正色地說
『應該不會那麼糟啦!
畢竟你是Tony認可的朋友
他們想要無理取鬧也會有個程度
但是我跟你說今晚你所見到的如果沒有把握
請你不要講太滿
就是不要他們太大希望
最後又讓他們失望
就是那種感覺你知道吧
這些人喜歡做事有立刻的效果
不喜歡有人告訴他們做不到
而且比較喜歡怪罪別人
更糟糕的是他們不在意別人痛苦的』
『那妳呢?妳在乎別人的痛苦嗎?』
曾文毫不遲疑地回答
『我最怕看到別人難過不開心了』
陳志翔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陳志翔跟著曾文來到市中心的一棟大房子
下車之後陳志翔站在門外好一會兒
他回頭跟曾文說
『等我一下、我讓心情平靜一下、剛剛被你們說的我都有點毛毛的了』
『不用怕啦』
『我不是怕、我是要把偏見拋開』
深呼吸幾口氣、口中念念有詞
曾文猜是念經念咒之類的
然後陳志翔帶著溫和、自然的笑意
『走吧!讓我們拜見S市的大哥大』
門禁森嚴的一樓大廳有七八個小弟迎接他們進入
然後經過層層關卡
其中有一個橫眉豎目的小頭頭之類人物
人繞著曾文轉了一圈
眼睛卻看著陳志翔冷笑
嘴裡發出『嘿嘿嘿』的不屑聲響然後走開
讓他們上電梯
陳志翔笑道『以前的朋友啊』
曾文皺皺眉頭『瞎了眼的年輕時代的朋友』
朋友兩字加點咬牙切齒的重音
陳志翔『還好!現在進步了、目光如神!』
電梯裡有另一個小弟負責操作
帶他們進入一間超級氣派豪華金光閃閃的辦公室
一個穿著相當時髦的休閒服
長相並沒有滿臉橫肉
反而可以說用秀氣來形容的四十多歲中年人迎上前來
非常有禮貌的向曾文、陳志翔問好
陳志翔感覺他的手渾厚有力
只是手汗有點濕
主人感覺到客人的感覺
立刻遞上手帕、 
連陳志翔這種不常用名牌貨的人都知道價格不菲的好東西
連說不用不用
最後在主人堅持之下簡單擦了一下手
『主人太客氣了』
『不好意思、我剛剛練書法、手上用力、所以帶有汗水』
陳志翔眼光移到主人的書法上去
『指教一下』
『哈哈、叫我指教書法、那就等於叫小學生指導博士寫論文』
不過陳志翔在主人殷切眼光要求下還是說了
『林先生的字渾厚有力、可以說是力道萬鈞
您的字跟某位偉人有點像、哪位你知道嗎?
是岳飛
不、不是說笑的
我去參觀過、那字的形、韻都很像
將武人的氣勢都充分發揮了
只是岳飛的字過於尖銳執著
所以不見容於當局
以他的智慧明明知道當皇帝的
最憂慮才不是老百姓的福祉而是自己無止盡的權勢
但是執著正義公理、
勇猛精進絕不退讓
讓他走上無解的道路
岳飛的正氣受到萬世景仰
但是做人的圓融智慧就欠缺了點
書法怎麼說到那裡去了、扯太遠了
抱歉』
主人林永森閉眼沈思一下
『小文小文小文
你待會再給我多喝三杯道歉
你認識這種大師居然暗槓起來
不給我介紹、
你實在太過份了
我昨天就很不高興了
今天才知道
昨天我的不滿實在是太輕微了!』
曾文陪笑
陳志翔客氣一下
林永森帶客人走一圈辦公室
『大師、您覺得我家怎麼樣?』
『這不是家、這是一座軍事堡壘!』
林永森哈哈大笑
『請請請這邊請』
兩人被帶到後方有一個電梯
然後坐上更高層樓
那電梯先進到用指紋、聲控多重控制
來到樓上
整個氛圍完全不同
相當典雅簡單的設計
幾乎全部用原木來裝潢
非常溫暖的色澤
擺設顯示了女主人的巧思與用心
只是走出來見客的不是女主人
是個年輕、長得郭富城還要好看的男人
曾文已經知道了、
陳志翔就算有吃驚也沒表現出來
一樣禮貌問候握手
林永森一點也不遮掩的
抱著那年輕人宣示自己的性向
陳志翔知道不能裝作沒看到
做作的神態一定會被看穿
只能盡可能的自然應對

年輕人已經做好一桌菜請大家用
陳志翔細細品味誠懇讚美
『最高明的廚藝就是用
最簡單最平淡的料理表現食物的美味
這頓飯真是我在中國各地大宴小酌以來
最貼近靈魂深處的一餐
人生如果有完美這件事
大概說的就是這個了』
林永森對這段評語的反應就是
興奮地把珍藏的好酒一瓶接一瓶拿出來
陳志翔淺嚐即止
觀察主人和『女』主人的氣色
酒足飯飽之餘
陳志翔開門見山
『主人家請我過來不是單純請我吃這頓飯吧、
如果沒有要我效勞的地方
那我就真的是無功不受祿了』
林永森眼神閃過一絲哀傷
『那我也不跟大師繞圈子了
我的愛人身體一直不太好
我用了很多辦法、找了很多醫師
還是沒辦法治好他
既然大師來到我們S市
我想無論如何也要來給我們指點一番』
陳志翔放下茶杯慢慢站起來
『那請帶我走一圈
讓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要改進的
我們來一起討論看看』
林永森一邊帶路一邊解說
來到陽台時主客站定
林永森為自己辯護的說道
『請大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用顧忌也不用擔心
我知道有些流言
說我曾經對我不滿意的風水師、醫師動手腳
那絕對不是事實
我唯一對人不禮貌的就是有個傢伙滿嘴胡說
說我家有鬼、什麼女鬼附身、一定要拿錢給他設香壇祭拜的
我實在是一時忍不住才動手把他趕走
但是即使如此、
絕對沒有江湖傳言說我把他打到住院
那絕對不是真的』
陳志翔聞言轉頭對著曾文笑道
『你叫我不要擔心就是不要擔心被打到住院是吧
最多被打出這裡、
不用擔心重傷住院是吧』
曾文笑道
『我一點都不擔心
憑大師的功力
大家感激都來不及了
哪會失禮』
那位『女』主人金小波歉然道
『這人就是這樣急性子、
一言不和就用拳頭解決
我勸他好多次了都不聽』
陳志翔『不會啊、我想林先生年輕時一定更火爆
現在早已經收拾起過去的脾氣了
至少百分之八十吧』
『沒有、百分之六十而已』
賓客笑語一番
陳志翔說
『是不是樓上還有房間可以上去看看嗎』
『樓上是頂樓
我們在上面種些花草蔬菜而已
這邊請、這邊』
來到頂樓
有溫室種植蘭花
也有蔬菜也有樹木
陳志翔看到旁邊長椅就坐下來
『這才叫做人生嘛!
人們汲汲營營賺錢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坐在這種仙境裡面享福』
陳志翔的讚美真的很讓主人開心
兩人坐在一旁笑得好幸福
陳志翔『金先生是不是頭部有些什麼不舒服』
林永森反應激烈可見完全說中
『沒錯!很久一段時間了、
醫生檢查都說找不出毛病但是就是很不舒服』
 陳志翔手指向上一指
『問題在那裡啦』
三人眼光隨他手指方向望去
『溫室?』
『不是溫室、是溫室上的黑網
種蘭花的通常都得蓋黑網
防止日曬過強
但是這叫做天羅地網
時間久了、人就病了』
『我立刻把它拆了』
『不用急、我們下去看個日子再說』


                   (圖與文無關、只是那隻鞋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