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9日 星期一

愛不簡單之六(秘密)

回憶完往事、阿信問莎莎
『你不覺得那時我們做得太魯莽、太衝動嗎?
現在回想你不會覺得實在應該聽我的話、不要這麼亂來、
最後黑幫老大人是死了、但是值得拿自己的命去拼嗎?』
莎莎偏著頭看著他
『你以為我不知道、萬一我和小瓶沒有這樣做的話、你會一個人偷偷去把這些全都做了嗎?把一切好玩的都留給你、然後日後再後悔沒有行動、或者更慘的害你又要回去蹲牢房、我才不幹呢』
阿信『你想太多了、我才不會像你們兩個肖婆這麼神經、我現在有家庭有小孩、我才不幹傻事』
莎莎突然又讓阿信嚇到『你以為我不知道二哥是你殺的?』
阿信整個震驚到差點不能言語
『你酒可以亂喝、話別亂說、我連二哥一根頭髮都沒碰到、他是後來自己吸毒吸死的、人死在醫院、我可沒去過醫院』
『你們在舞蹈教室打鬥前一晚、我在裡面放了四個針孔攝影機、你們從頭打到尾我都看到了、你最後蹲下假裝去摸二哥脈搏的畫面、我用慢動作看了十遍超過、我確定你拿了根針扎了他』
『那是針灸、我是在幫他止血』
『不是、絕對不是、那邊沒有穴道可以止血、我上網查過了、後來我有讀過二哥的驗屍報告、的確是寫吸毒過量而死、二哥受傷的身體受不了吸毒後所產生的比平時加倍的藥物反應結果心肺衰竭而死、所以警察也沒再多查、
但是我猜、你那根針上塗的是一種藥物、
對正常人來說是無毒的、只有增加心肺機能負擔之類的藥物
而對吸毒犯來說、你的藥會讓他心臟承受不了而掛掉』
聽到莎莎所說的乃是猜測、阿信舒了一大口氣
我說你想像力太豐富了』
『你不承認的話、我可以叫小瓶去開棺驗屍』
阿信斜眼瞪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已經火化了啊』
『但是有嚇到你、對不對?』
阿信正色看她『你沒有跟小瓶說、、』
『拜託、我沒那麼蠢、還有、
打鬥的影片硬碟我看完都銷毀了、format之後還整個用槌子打爛、分屍丟了』
『幹得好、真是好孩子』
『聽我銷毀證據了你爽成那樣、你要不要對我告解說真話』
『告你個鬼啦、你神父啊』
『從一開始小瓶練拳都是白練的?你本來就打算把二哥他幹掉對不對?他意圖對我做的事讓他死定了對不對?』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酒喝多了在說醉話』
『我討厭你這樣不乾脆、我是你妹、我是你唯一的家人、你對我誠實會死哦』
阿信倒了杯波本威士忌
『你覺得威士忌的魅力在哪裡?說穿了還不是時間、
就久久的幾百年前把就酒放著、等到時間到了、味道就出來了、然後就收錢了、
時間才是最珍貴的
是不是這麼說的?
秘密的可貴也是這樣、到人要死了、才把兒子叫來
兒子、爸爸跟你說、、說、一一一個密密密、秘密、那個寶藏、藏在藏在在在在、在、在我我我我床底下”、
拖到最後、時間到了、再來說、不是很美好嗎』
『爸爸、爸爸、你不要死、死之前先跟說你用的是什麼藥』
『我跟你說、你不要跟別人說、好、說完了』
『說』
阿信嘆了口氣
『你平時不會這樣追根究底的、今天是怎樣、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就希望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秘密、那種感覺就像我們共同經歷過一樣、我不能在肉體上擁有你、在心靈上你就讓我任性一點吧』
『靠邀、還肉體還心靈、我們今天的對話不是勁爆而已、已經進入徹底變態的地步了』
『更勁爆的變態是我還常看你演的A片』
『你說真的說假的』阿信幾乎有點崩潰了
『真的啊、我們現在要是氣氛不夠刺激的時候就會把那天的影片放出來看、看著看著就興奮起來了』
『幹、你們、、、』阿信有點抓狂了
他深呼吸幾口喝了一大口冰水冷靜下來
『我想、你們至少要付我一點版權費吧、我這麼努力演出』
莎莎大笑
『我跟你說不是要證明我多變態、我是要說你以為最秘密的事我都知道了、
而且我深深地、有點變態的想要擁有只有你我才知道的秘密』
說到這句、阿信的心情從震驚慢慢轉化為柔情
阿信說『很久沒這樣了、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說說心裡話、我喜歡這種感覺』
『我也是、不過不用轉移話題、給我講出來那針上面塗什麼』
阿信舉起馬丁尼『今天天氣不錯、很可惜我們沒有一起去爬山』
莎莎帶著笑看著他說下去
『如果爬到高山上去、到部落去、部落的巫醫有時候會說些不可思議的故事
說到有一種白花、我真的不知道那花什麼名字、
重點是巫醫說那花有種神奇的力量
可以讓人體內善惡的力量對決
在重傷的人不知道會死還是能活的時候
巫醫就讓這花的力量來決定一切
讓病人吃下肚去
如果這人還是善良的
老天就會給他力量活下去
不然的話就請祖靈把他帶走吧
至少不要留他繼續作惡傷害別人了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有人拿針刺二哥的話
針上塗的不是毒藥、而是希望他善良的力量能夠讓他生存下去的神奇魔花』
莎莎說『這真是我聽過你唬爛的故事、但是我喜歡、真的、我喜歡』
『什麼唬爛、我是說真的、巫醫真的這樣教我的』
『那請問這神奇的白花生長在哪裡?』
『在我心裡』
莎莎喝乾了她的血腥瑪莉
『好吧、逼問到此為止、我只是要說還好你動手了、不然我也會想辦法的
就像對付黑社會老大一樣、我其實也擬定計畫要幹掉二哥的』
她眼神閃過一道殺氣
『我跟大哥你說過、只要威脅到我的幸福的人、我不會笨到讓他有第二次機會的』
阿信做了個害怕的姿勢
過了一會兒莎莎又問『大哥、你們、你跟安安姐還好吧』
阿信有點詫異『很好啊、你怎會這樣問』
『你們結婚之後我就絕口不提、對不起這樣說不對、你結婚前我也沒過問過你的感情、但是現在想問了、你還好吧?』
阿信笑笑『你是問我跟安安家裡的事?是吧?
沒事啦、人都在我手上、生了一個肚子又一個、他們還能怎樣呢?』
『但是你呢?你心裡還在氣嗎?』
『你別想太多啦、事情都過這麼久了、沒什麼好氣的了啦』
『我問你、如果不是有了小咪、你會娶安安姐嗎?』
『我、、、、我不知道、、你這問題我沒想過耶、我很喜歡她、
除了你之外、她是第一個讓我帶去花蓮屏東的女人
只是說如果不是瑪莎大嘴巴、跟他講美家姐的事、紙包不住火了我還真不敢帶她去看我和美家姐住過的地方、
因為我會怕她吃醋、這樣算不算很在乎她、
但是說到婚姻、我一開始是真的自己沒想過、只要一想到我就會想說我不配去想所以就不想了、這樣有沒有很繞口
所以我們是不是搞出人命才結婚?算是也算不是!
我當時還不知道有小孩前就先去跟她爸爸提親、想說六七成會給碰軟釘子、
啊如果不行了就算了吧就分了吧、不然呢、
一直耽誤人家青春也不是辦法
想不到她爸還算喜歡我、至少我當時是那樣感覺
只是後來會那樣、、、、也實在是想像不到的事
說想像不到、其實是自欺欺人、以為時間久了人家就不會計較、
結果呢、案底還是案底啊、要別人失憶是很難的』
聽阿信這麼消遣自己
莎莎柔情地拍拍他的手『別這樣說、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好的好人』
                                 (莎莎在酒吧的可能穿著)
說到這裡兩人的臉色都有點凝重
因為當年的『慘狀』、他們都不想再提起了
那是安安確定懷孕之後、阿信和她在屏東海邊長談之後、
過一個禮拜時間阿信決定要到安安家正式提親
要提親遇到第一個難題就是阿信的家人
阿信從來沒提過自己家人因為實在不是可以拿出來給人看的東西
不是因為窮、不是因為知識水準低
而是阿信的家真的很亂、
家中成員一半是混黑道的爛人、一半是連黑道都不讓他們混的爛人
基本上來說、阿信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耙蓮花
事實上、阿信連自己的工作、住處都不敢給家人知道、
就怕萬一不幸給他們牽連上了、自己都不用做人了
阿信一生流浪最初的原因就是自己有個不想回去的家庭
家人之外、自己年輕時代的案底還有服刑記錄
阿信和安安已經多次討論過了、
安安再三保證自己已經說服父母、保證阿信是重新做人的老實人了
於是乎阿信帶著緊張得半死的心情還有莎莎小瓶一起出發前去提親
為什麼帶莎莎小瓶?
因為一個莎莎算是家屬
另一個小瓶算是媒人婆
那是提親日前一個禮拜在酒吧裡討論出來的結果
莎莎堅持要以親屬身份前往
小瓶看她興致勃勃就在旁邊起鬨也要跟
安安問她要以什麼身份
小瓶說不是要一個媒人婆嗎?這工作她包下來了
阿信回她一句、媒人婆不能是未婚的要已婚的
小瓶嘿嘿一聲笑、右手舉起來秀婚戒『我是已婚的啊』
莎莎在一旁臉紅紅的、羞怯中帶點驕傲
『上次我們去舊金山旅遊的時候、看到可以同性登記結婚、我們就臨時起意就去排隊了』
阿信和安安都呆了
小瓶說『這樣身份可以了吧、哼、我要當你媒人你敢拒絕、說什麼都要當』
阿信一句話不說、轉身走出酒吧
莎莎有點擔心對安安說
『阿信哥不是在生氣吧、我們不是故意隱瞞的、當時是臨時起意、想說以後再辦婚禮再公開、、、』
話沒說完、阿信拿了瓶香檳回來
『我珍藏好久的、想說重大節慶或者是有凱子可以敲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的、現在就來開吧』
莎莎和小瓶對看一眼、眼睛都有點水水的
至少有個人是真心的祝福這對世俗眼中常常不被認同的伴侶
就這樣、小瓶媒人、莎莎親屬、阿信男主角三人前往安安家提親
一開始過程都很順利
至少表面很順利
小瓶媒人婆提供的禮品送得剛剛好、讓安安爸媽都蠻開心的
直到阿信要正式開口之前一刻
安安媽媽突然說到
我說阿信啊、你也在社會打滾很多年了、聽安安說你經營酒吧、民宿都很成功, 我想要我嫁女兒給你
你多少也要提出一點誠意一點保證啊、是不是?
這樣吧、你拿出聘金一百萬、
放心、錢我不會拿的、
會用安安名字存起來、給你們孩子做教育基金
我會出雙倍、兩百萬嫁妝、一樣給我孫子的』
安安在一旁突然聽到媽媽講這種話、有點傻了、正要頂嘴
她爸手輕輕壓住她膝蓋要她稍安勿躁
阿信突然給未來丈母娘出了難題、有點驚嚇不過馬上沈著下來
『阿姨、是這樣子的、酒吧跟民宿都有股東投資
雖然我的兩個出資的大股東都沒有催我
不過我想盡快先把欠人家的還清、
這些年的盈利都先拿去還給股東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手上現金一直不是很多
如果聘金要一百萬的話、先讓我回去和股東商量一下、
我想我可以調整一下還款計畫、那這一百萬是不是讓我用分期付款、
給我兩年時間、兩年內我會全數存入這個教育基金戶頭
這樣子、阿姨看看可不可以』
說到這裡、安安媽媽擺出要刁難的臉秋、靜下來不說話了
這時、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安安哥哥突然發聲了
『對不起啊、錢的事情還是小事啊、拿不出來就算了、
我想有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先說在前面了
所謂醜話說在前面、先小人後君子
王先生、您在年輕時候犯的案、聽安安你已經痛改前非了是嗎、
但是根據我最近去調閱的資料顯示、你似乎一點都沒有反省過啊
九年前在花蓮、跟黑道發生衝突、開車撞人家辦公室還放火燒屋接著開槍打傷七個人、這種作為叫做痛改前非嗎?』
話說到這樣、阿信也不辯解了、站起來跟安安家人一個九十度鞠躬
嗓子有點沙啞的『對不起、打擾了』
阿信盡量不露出情緒的轉身離開、莎莎小瓶跟著走人
莎莎還是一樣的淡淡笑容『可惜了、你們不知道自己的損失』
小瓶微微冷笑『嘿嘿』
兩人一派優雅的同時轉身離去
來到外面、阿信在小瓶的BMW敞篷車車旁『借我開、好不好』

『今天你最大、什麼都聽你的』
阿信慘淡的笑一笑、『兩位要回家嗎?』
莎莎說『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也陪著你、咱們是講義氣的』
阿信什麼都沒說、把車開到北宜公路上去
一路開到山區、才把車頂放下
在市區時、阿信開得很平穩、到了車少的地方、他回頭跟兩個小姐說
『抓緊了、要狂飆了』
 阿信學電影的飄移學不太像
但是車子性能好、超高車速一路超過多輛汽車、
莎莎過不多久就難過了、她強忍著難過噁心、
小瓶自己還好、但是不忍心看愛人暈車、大叫
『喂、夠了、找地方停下來、我要吐了』

阿信慢下車來、找了地方讓兩人休息
看著莎莎的痛苦模樣
歉然地不斷說對不起
莎莎坐在路邊吹了一下風覺得好多了
阿信看著海開始跟兩個美女說故事了
『讓我說故事來彌補我的魯莽吧
安安查到過、今天安二哥也查到了、我在花蓮幹的那件蠢事
其實在那之前我幹過另一件事一直都沒人知道
一件真真正正的犯罪
當時我在山裡的一個一個部落四處流浪、就四處跟原住民混
有一次到了一個地方在哪裡住了半年有多吧
原住民的生活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永遠受到漢人的壓迫、欺凌和傷害
我住的那個地方就十來戶人家
其中就有四個家庭就面臨生離死別的要命時刻
不是重傷要付大額醫藥費、就是女兒要被賣身給家裡賺生活費、不然就是欠下債務快要被斷手斷腳
我住在那裡、跟人家朝夕相處
看著這些人然後心裡給那些人貼標籤
這個十六歲的女孩再來就是酒家女甚至妓女了、
這個男生就快沒爸爸了
這個小孩一輩子都會毀了、、、、、
就這樣感觸、感傷的時候、
剛好跟一個原住民警察吃飯喝酒
聽他酒醉到大舌頭感概的說到山底下放高利貸的那個混球
家裡隨時都至少有一千萬現金
但是山上這些可憐人個個負債累累、生不如死
說著說著、這個制服警察雖然在執勤時間還是喝到醉死掉
我把醉鬼丟上床的同時、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就把他衣服脫下來
靠、你那什麼眼神、我沒你那麼變態好嗎
我把他制服脫下
我比他高、還好他比我胖
我把衣服塞進身體的同時、、、我就又脫下來了、
靠、真的臭死了
男人為什麼就是這麼臭、女人為什麼就是這麼香
我把衣服、槍、手銬、警棍都拿了、
把能辨識的地方、號碼啊、分局啊什麼的都扯掉
連警車都毫不客氣借了、一路就到那家高利貸家裡去
在門口才著衣變身成條子
然後就很簡單、直接按電鈴、他問我幹嘛、
我一時不知哪來的靈感居然跟他說來收保護費
結果、他開門了、你看警察有多壞、這種事有多平常就好了
然後、一進門我就拿槍把他和他老婆綁了、
逼他開金庫、搶了他七百多萬
那時我真的有夠白癡的、
只記得戴手套戴帽子、連臉都忘了遮
還好走到門口、有想到要把監視器錄影帶拿走
不然這下就又多一案在身了
錢拿了、我就把錢分一分、當聖誕老公公送錢給那幾戶人家
一家子一百萬吧
其實我也沒仔細算、我又借不到點鈔機、就大概估了一下覺得夠那數字就給了
剩下的就丟進教會捐獻箱
我本來是很想豪氣的一毛不拿啦
不過想到要到自己口袋沒半毛錢的悲痛我就摸了一萬
然後在幹來的警褲裡面放了一萬算是租金
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天亮之前把借來的東西還給警察
當時他還是躺在床上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姿勢、
但是我臨走前回頭、我好像有看到他嘴角似乎有一點點的牽動
後來我回想、搞不好我是被他設計的傻瓜
這就是我年輕那件傷害案之外幹的搶劫案
一直都沒有人報案、所以也沒有人追究
不像另外花蓮那案子一直有人講』
阿信說故事的時候一直看著海
說完了才看著兩個小姐
『你們聽了、會不會覺得說、安安家人其實也沒錯啦
幫妹妹調查清楚、不要嫁給壞胚子
這傢伙這輩子好像老是幹這種事、
搞不好會打老婆或者更糟的還動刀動槍殺人放火呢』
阿信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那個笑哪叫笑、根本比哭還要悲哀
小瓶說『這根本是俠盜羅賓漢啊、你快點再講花蓮那個案子、
拜託、我想聽已經很久了』
阿信這時笑得就比較像人了
『當時我認識了美家姐
                                     (略微解釋美家姐的氣質)
你知道吧、莎莎你沒講給小瓶聽啊、我這輩子就這樣迷戀過一個女人
很奇怪、很有魔力而且超柏拉圖的、一個完全就是精神上的愛戀
看到她就有點忘了自己姓啥名啥
然後有機會可以接近她的時候就是她被壞人欺負得最慘的時候
美家姐在花蓮有個老房子要申辦成為古蹟
在台灣三大不可思議之一就是一旦老房子核定變古蹟就會失火
她拼了命要保存的外公的日本時代房子差點就被流氓給燒了
她嚇都嚇死了
但是更動人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她就算嚇死了還是死都不放棄、她就是不走、一定要守住那地方
當時年輕的我、熱情真的比沙漠的太陽還要炙熱
我聽她哭完的第二天就單槍匹馬到流氓的事務所去了
剛好幾天任務失敗的小弟被派出去再去買汽油準備再幹一次
我跟在後面就在他買完汽油開出加油站時、
把人拖出車外打一頓然後丟在路邊、搶了他的賓士
幹、真的有夠扯的、就開著賓士去買兩桶汽油
這到底叫蠢還是叫肆無忌憚
反正我就開了流氓自己的賓士
車上兩桶汽油還是他們自己買的
我就把車對準他們的辦公室
想說讓車子放二擋直接撞過去
把那個油桶卡在油門上、
然後就會像電影演的
把那地方炸掉
我跟你們說電影根本是騙人的
那不是很難、
那是不可能
什麼卡住車子油門讓它加速衝撞
然後點火、爆炸啦、通通都是騙人的
一點都不可能、
我光是要讓油桶抵住油門就辦不到了、
都會滑開、人一離開座位車子速度就慢到像牛車
怎麼可能撞開辦公室
最後我也是白癡到極點
乾脆就坐上車子綁緊安全帶
自己開車衝撞、還好我沒白痴到要跳車
撞進去之後、我下車大吼說要爆炸了、所有人快滾
然後把一桶油甩進辦公室內
另一桶拿著邊走邊倒出來
就好像有條引線那個樣子
然後走到路邊、點火、然後、、、燒得好慢
不要說電影般的緊湊節奏感啦
我看房子裡要是有人在洗澡、先沖乾淨了再慢慢穿衣服走出來都綽綽有餘
但是即使如此、那群流氓混混鱉三還是慌慌張張的亂七八糟跑出來
那老大邊逃邊大吼大叫、
我在街對面看到他衣衫不整的腰部插了一支手槍、就靜靜走過去
那群人個個都在注意火災沒半個人看到我
我手一伸就搶到了手槍
槍一到手、我開槍、然後、靠、我忘了開保險
我看了槍一眼然後開保險
我動作已經這麼慢了喔、
結果到這時那群人還呈現癡呆狀不會反應
當時真的就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慢動作
然後很奇怪我一開槍、就恢復到正常速度
我當時好像靈魂出竅似的、
好像我人不在現場而是在空中看著全場
我就看到我自己對準那群人的下體
看準他們的大腿、一人一隻大腿送一顆子彈
其中一個超級倒楣的
他的左腿中槍
但是不知道是笨還是遲鈍
他居然沒倒下
我每射一槍就換一人
那個倒楣鬼一直站著、我轉圈射了一輪他還站在那裡、我以為我沒打中他
於是又開一槍
他右腳大腿又中一彈
所以記得中彈了千萬別逞強
倒下就對了』
阿信做了個抱住兩隻大腿喊痛的滑稽表情
然後又回復鬱悶的表情繼續說故事
『最後我把槍瞄準那老大的腦袋、瞪著他
他明明很害怕但是還是開口破罵
我一時神智不清、腦中一股火氣上湧、板機就扣下去
然後、ㄅㄧㄤˋ、、、
騙你的啦、手搶沒子彈了啦
我用手槍槍柄打了他腦袋
打到他鮮血長流、他才閉嘴沒再罵
然後用那支沒子彈的手槍對準旁邊的小弟們
很奇怪、明明大家都知道沒子彈了、還是一個個都嚇到不敢說話不敢看我
然後我就邊走邊方把槍分解開
零件一個一個丟在地上
然後揚長而去
後來聽說、他們沒人敢再留在花蓮了
這就是那個故事了
蠢不蠢?
蠢到娶不到老婆了
夠蠢吧』
莎莎、小瓶竟然不約而同地裝出小女生撒嬌的聲音
『好MAN哦、好厲害哦、好神勇哦』
兩人竟然默契好到異口同聲說出一模一樣的話
一說完兩人相視大笑還抱在一起
『喂喂、我在傷心啊、你們還笑的那麼開心』
小瓶笑得開心突然接近他抱了抱他
『你真是個好人、對啦、是有點蠢、不過真是個好人、大好人』
阿信聽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傻笑了一陣
『喂、千金小姐、我看兩位感情好成這樣、突然想到、
你怎麼會去相親的?是你媽逼你去嗎?
你也不是那種會受父母之命約束的人啊?』
『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我提親失敗、突然就聯想到相親、搞不好我要準備相親了、
問問看、請你提供一下經驗』
小瓶抱住莎莎親了她一下
『很不堪的回憶啊
當時我之所以會去是因為我媽答應我、
只要去了、不管成敗、她保證一年之內不會再煩我
我想、好啊、忍一次就可以保證一年的耳根清淨
然後、又、那個對象我有點想認識、不是因為他帥、
是因為他家在佛羅里達州有塊地、我想拿我家紐約的房子交換
就一個開發案有人在談了、我想跟他談談看
我做夢也沒想到我媽在背後陰我、跟莎莎說了一堆有的沒的』
她看著莎莎把說故事轉過去給她說
『當時阿姨就跟我說、小瓶她其實有跟媽媽談到、
對我有著道義問題雖然想要結束不正常關係了、但是就狠不下心
現在遇到一個她很心動的對象、
雙方家人非常慎重的要出席了
因為除了兩個年輕人情投意合之外
家族企業的龐大利益的結合更是對雙方都有極大的幫助
阿姨她說至少是百億的合約就等兩個人點頭了
然後就是又溫情拜託又是要我替小瓶著想
不要因為自己的私情而耽誤了她
最後又說、如果不信我可以去飯店看看
我這傻瓜當然就去了
就從門縫我看到小瓶她容光煥發的真心微笑
我就心碎了、人就走了、連我自己包包手機都掉了都不知道就走了』
小瓶咬牙切齒地說
『我當時是想到說、我們第二天要出發去度假了、
我心裏一直呈現沙灘陽光比基尼的畫面、想到就露出傻笑、
而且重點是那傢伙是個草包、長的好看的娘炮大草包
我跟他講沒十句話就知道不用談生意了、
那富二代繡花枕頭王八蛋一定連自己家裡的地在哪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小瓶又抱住莎莎一陣猛親
『我就算要選別人也不會選個白癡、
除了你、我不知道誰在這世界上能夠跟上我的腦筋』
『咳咳咳、請兩位好心一點、林北剛給人家拒絕婚事、已經很痛苦了、
你們不要讓我心頭火起、慾火焚身』
莎莎說『好吧、那就這樣吧』
說完兩人抱著舌吻起來
阿信大聲呻吟
『喂喂、等一下路過的司機要是看到脫窗車禍了都是你們害的』
三人說說笑笑
阿信突然又跳tone
『我是不是暴力傾向很嚴重啊、是不是就只會想用武力解決事情?
我剛講的那兩個故事是不是其實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只是我豬腦想不到?』
莎莎說『阿信哥、你別這樣、別人不了解你、笨到不選擇你是他們的損失、你別胡思亂想』
小瓶正色說到『如果我有你的好身手、而我在你同樣立場時、
我百分之九十會採取跟你一樣的做法、如果你覺得自己有錯
你唯一的錯就是不該沒有學蝙蝠俠、蘇洛蒙面之後再上』
阿信點點頭『我在我衣櫃裡面找過、就是少件披風』
                                 (小瓶應該有的很銳利的眼神)
三人又坐了一下、莎莎拿起手機看看『好吧、回家吧』
阿信看她一眼就懂了『安安叫我們回家啊?』
『你以為她會因為家人不回到你身邊嗎?』
阿信『嗯』的一聲不說話、然後動也不動
『你不是笨到想放棄她吧?安安是安安、她家人是她家人、你有我們當你家人、
那些不懂你的人不想當你家人就算了、是他們的損失』
阿信眼神很溫柔但是哀傷
『你不覺得讓她回她家人身邊事情會比較簡單嗎?』
『這種話不該說、其實是連想都不該想』
阿信又看了海好一陣子
『安安的美是種豐腴之美、不是胖、也不能單純講豐滿
她是一個承載著眾人的關愛照顧包容體貼而長大的女生
而最終的成品就她現在這樣、盈溢著過人的能量、充斥著滿滿的愛意
能夠散發出能量來照顧她愛的人
很幸運的、那個人是我、我何德何能?
除了幸運之外我不知道我有什麼資格擁有她
今天走到這步、我如果開口說請她留下來、是不是一種夭壽的過分啊?
應該請她走、找個至少沒案底的男人、是不是這樣比較好?』
莎莎聽完二話不說、過來輕輕甩了他一個耳光
『閉嘴!給我上車、回家去、給我把她娶過門、照顧她、照顧你的孩子、你聽到沒?這種廢話不准再說了』
阿信苦笑、撫摸著臉頰、乖乖上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