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3日 星期五

桃子的故事(20)婚後協議

暑假、反而更忙更累
看著別人都帶去東京迪士尼、我卻只能在小說裡找米老鼠、、、真是對不起我的小孩~


婚禮最後一段是新娘上台唱歌、我正要開口的時候、
阿君主持人介紹『大家鼓掌歡迎我的新媽媽、美麗的新娘子上台獻唱
大家同時看一下銀幕上的影片、這是臨時增加的、
我先聲明、那不是我偷的、那是秀美從爸爸手機ㄎㄧㄤ出來的
你們看了就知道什麼叫做用感情拍出來的照片、
沒有深情怎麼可能拍出這麼感人的寫真
大家記得喔、這是手機拍的喔、不是什麼專業相機喔、我爸真的有夠厲害的啦』
影片出現的第一個畫面是我來到台灣第一天晚上、被騙去腳底按摩、痛得哇哇叫的那段畫面
我的「疑帶、疑代」叫聲配上李笑的快斷氣的搖晃鏡頭開始帶出我在台灣那個月的種種記
我拜拜時、李從背後偷拍我背影
我在貨車上打瞌睡、他做出借位假裝吻我的豬嘴自拍
我騎摩托車、緊張的哇哇大叫、
我騎腳踏車、快樂的飛馳
我開貨車時、動作很唬人的純熟
連我煮飯他都有拍到、
我真的沒注意到他曾經在廚房拿出手機拍照
當然還有我們在路邊義賣蔬菜時的演奏畫面
最後則是那兩張拍的最美的
從山裡的水潭爬出來時、濕搭搭的畫面
在校園裡玩水、陽光灑在我身上時的鏡頭
我看的都傻了、完全忘記我要唱歌了
影片播完再重複時、阿君提醒我、我才想起來我站在台上做什麼
我開始唱江蕙的「家後」
這歌是我看著卡拉OK硬背下來的
秀美有解釋整首歌的意思給我聽、不過一句一句分開我就不太是很確定了
不過音樂是可以超越文化、語言限制的
我開始唱到第二句、現場就歡聲雷動了
唱到一半、李就站到台前癡癡的望著我
後半我就走到他面前、直接面對面唱給他聽
等我唱到最後一句「因為我是你ㄟ家後」
他就流下淚來、伸手抱住我的臉、我一彎腰、我們就親起來了
我趕緊閉上眼睛
因為此起彼落的閃光燈快要把我閃瞎了
婚禮就這樣畫下完美的句點


回到大樓、李用公主抱把我從一樓抱進家門
極盡溫柔的幫我脫衣、卸妝、然後換上簡單的日式浴衣
牽著我來到和式房、我們用日本人跪坐姿勢坐在榻榻米上
他和我相對坐著、他一低頭、我也跟著拜下去
我照日本人一般的說法『從今以後、我會盡力做好你的妻子的角色、
也請你多多照顧指教』
他回禮之後、用有點粗魯的聲音
『我不是要學日本人跟你說些客套話的
你做我的妻子就要乖乖聽我的話、有些規定要跟你說
現在是要給你個下馬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的、來、先看這段影片』
他放的是很久以前的老片、一零一次求婚、
男主角求婚成功、女主角帶他去祭拜之前死掉的未婚夫
在那人墳前
星野達郎對女主角說
『我愛你的心、即使贏不過這人也絕對不會輸給他的
而你、從今以後、你心裡還是會想念著他、對吧、
沒關係、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還在思念著他的你、我會一起全部緊緊的擁抱著、、、、雖然我的手很短
也因為如此、有這樣過去的你、我會更努力地愛著、
每天都要更努力地愛著、更加倍的愛著』
之前沒看過這片、覺得這段超感人的
李嘴巴裡哼哼哼的裝模作樣
『看到會怕了吧、
現在就是要跟你說你男人我的可怕規定、給你下馬威、讓你知道怕
從今以後、
如果你覺得我對你不夠好、說話不夠溫柔、沒有替你著想、
沒有牽著你的手、或者牽著你的時候不夠專注的時候
甚至做愛表現不夠水準、前戲不夠到位的時候
任何一個你覺得不滿的時候
請你放這段影片給我看、提醒我
叫我記得要更愛更愛你
叫我要更努力更用心更、、、、』
更什麼就不用知道了、因為我撲上去、用力抱著他親吻
我們親了良久
他才繼續說『你聽到了沒啊、老公的規定要好好遵守啊』
我才要說「是、遵命」的時候、就有人來按門鈴了
是婆婆
婆婆一推開門、就大叫「有穿衣服喔、我要進來了喔」
我趕緊再檢查一次、看有沒有走光的、然後看李的衣服、嗯、還好
婆婆一進門
就用兇兇的語氣說『我是來下馬威的、不然以後媳婦太囂張就麻煩了』
她手上拿一碗公的鮑魚粥
『你晚上是不是都沒吃、來、這給你、胃不可以空空的喔』
這種下馬威、可以每天晚上都來一兩次、三四次五六次都歡迎
我感動的抱住媽媽說謝謝
婆婆說「吃完了上來、爸爸有事情要宣佈」
然後一個嘲諷的笑容『很快就會說完、不會影響到你們洞房花燭夜』
不敢讓公公等、很快就上樓、就怕他也要給我下馬威
發現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全家族的大人都在
公公叫李同時翻譯給我聽
「我再一兩年時間就會正式退休
其實這幾年也差不多沒在管事了
事情差不多是總經理、阿財他們在決定了
所以我的股份從今天起會慢慢轉讓給你們
再來要怎樣、你們自己決定
現在告訴你們我要怎麼分
我有公司十八趴的股票
老大七趴
老二七趴
老三一趴
三個媳婦都一趴
這樣、大家有沒有意見』
全部沒人說話、只有李舉手
公公看著他「說、什麼意見?」
「把我那個一趴給孫子孫女、不要給我」
公公笑笑『不用、自己兒女自己處理、我管不到那邊去』
再看媳婦們
大嫂二嫂都說謝謝沒意見
我說『我剛到這家裡來、什麼貢獻都沒有、不用給我啦』
公公又笑『肯嫁我兒子就很偉大了、怎麼會沒貢獻』
好、有意見就當作沒意見、會議圓滿結束、解散
李和父親兄弟在客廳喝台灣茶醒酒
女人到廚房小餐桌上喝紅茶聊天
大嫂二嫂英文都還可以、但是跟她們說話就是會感覺到有點疏離感
結果弄到後來、婆婆幾乎就是單純跟我說話而已
雖然我聽不太懂、她也無所謂、兩人開心就好
我覺得婆婆這人蠻能自得其樂的
做什麼都能覺得快樂
所以我超喜歡跟她相處的
這點似乎完全和兩個嫂嫂不同
她們完全搞不懂婆婆的笑點
其實我也不太懂、但是我很喜歡她的感染力
等到男人談完了、李來到廚房找我、帶我回家
結果我們沒下樓反而上到屋頂看星星
他坐在長條椅上、讓我坐他大腿
我跟他說『我媽已經留給我一筆信託基金、我一生絕對溫飽無虞了、這股票就不用給我了吧』
他笑的溫馨『拜託、又不是我給的、跟我說也沒用啊』
接著演起來了
先用成年女人的聲音
『小女孩、你掉的是這隻金斧頭、還是這隻銀斧頭啊?』
轉成嬌滴滴的小女生聲音
『仙子、都不是、人家掉的是生鏽的鐵斧頭』
『好、你很誠實、所以這金銀斧頭都賞給你了』
『我要那麼多斧頭幹嘛?』
『這樣你媽要是不給你財產的時候、你可以拿斧頭砍她』
我推他『你這是什麼變態故事啊』
『我是說你媽只有你一個女兒、她的錢不給你要給誰啊、所以你剛說那個實在是廢話
我爸給的、你就留著吧、以後要花很多錢的、我有二十幾個小孩要養、
以後你不知道要養幾個呢、錢、不要以為很多、很快就花光的』
他那句「以後不知道要養幾個」讓我笑的很開心
『老婆、你想要生幾個?』
『你先說你想要幾個』
『至少五個、十個也可以』
我嚇到、結果他又是一個惡作劇的笑臉、我輕輕打他
我想了一下『一定要一個以上、讓他們有兄弟姊妹、不要一個人、
不要像我一樣孤孤單單的、萬一有事可以有兄弟姐妹互相依靠』
他笑著貼著我的臉『沒問題、老婆要的、我一定做到』

後來五年、我們生了三個
第三胎之後、他看我生產的痛苦、自己跑去結紮、
才停止生小孩的日子
三個、說來很多、不過不是我一個人帶、所以其實蠻輕鬆的
秀美之外、公公婆婆都來幫忙、還有我爸媽也都來幫忙
我爸媽、他們不是在日本嗎?
不、李早就安排好了
婚後我在東海上中文課、我鄰座的同學叫做爸爸媽媽
天啊、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問他等於白問、他說他是威脅我爸媽、要是不留下來的話、要開始天天虐待我、、、
用狼牙棒修理我、我不懂什麼叫狼牙棒、、、他做了很下流的動作、招來我一頓毒打)
反正婚後他們在台灣一待就是兩個半月
我上課學中文、他們就坐在我身邊跟著一起學新語言
我根本感覺不到我在台灣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因為這跟我在日本的生活根本差不了多少(其實是更方便、更有趣)
我們在頂樓坐到感覺有點冷的時候、李把我背起來、慢慢走下去
我從他耳邊問說『娶了我、你快樂嗎?』
他把我放下來面對面、有點不可置信的氣惱
『這問題好蠢、 你要為了這笨問題接受逞罰』
逞罰很兇狠、我們在樓梯間深吻了很久
在他之前、我以為我有性經驗、但是跟他之後、我才發覺那個其實不算
在他之前、我以為我接吻過、但是跟他之後、我才發現我以前只是嘴唇碰到嘴巴
這個吻可以這麼熱烈這麼暴力這麼深刻
吻到我軟腳了他才停
我靠在他身上喘息、他轉身又把我背起來繼續下樓、進到房裡、
我又問他「娶了我、你快樂嗎?」
他轉身看到我眼睛的笑意、懂了、繼續吻我
婚禮後第一次性愛開始
以前的很棒、婚後更棒
老公笑說這是因為有合法做愛執照了、有了親人朋友甚至政府的祝賀支持鼓勵所以更有力


做完愛、洗完澡、
老公發現女兒居然不在家、就開始打電話
『你為什麼這麼晚不回家?未成年少女深夜在外遊蕩、成何體統?
你是在賣火柴嗎?
老爺太太、買根火柴棒吧、我要凍死了、、、』
秀美有點不耐煩『我是怕影響到人家的洞房花燭夜、你不去盡你的義務、管我在哪裡玩?』
『你很囂張喔、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我好怕啊、喂喂、你女婿說要報警抓你喔、快點逃啊』
接著就聽到我爸媽在一旁唱歌
他們合唱情歌、算是給我們祝賀
李有點不解『你帶他們去唱歌?你什麼時候對台中這麼熟門熟路』
『阿君帶的啦』
『阿君是誰?男的?女的?什麼時候認識的?什麼關係?有幾次關係?』
阿君大叫『爸爸~你很過分喔』
這個傢伙立刻換一套嘴臉
『啊、是阿君啊、我的乖女兒、爸爸最愛你了、你在哪?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我送錢過去』
電話那邊聽起來他們的節目真是精采極了
好吧、我們這邊玩自己的、他們玩他們的


總之、婚後的日子很簡單
上課、運動、看電影、逛街、旅行
然後、我的攝影師老公重新拿起相機
他拍攝他現在唯一感興趣的事物:我
我這輩子拍的照片加起來應該沒有他一個禮拜拍的多
當然、按照這人的個性、他不會滿足於一般的鏡頭的
所謂的一般、是指姿勢、衣物、環境、角色等等
反正就是一般看得到的、他幾乎都不拍、
他拍的、就是一般看不到的
懂意思就好、我也不解釋了
所以我們家的保險箱不是用來放錢、珠寶、文件的
是用來收藏硬碟、記憶卡和照片的
偶爾幾張、我覺得實在漂亮又完全感覺不到色情味道的、
我就會讓媽媽和秀美欣賞一下
其他的都是我們夫妻兩人才看得到的